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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夕56岁:我写了上千首歌,却始终得不到一个人……

楼主:她刊 时间:2022-05-13 10:26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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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源 | 视觉志 (ID:iiidaily)


其实喜欢一个人,就像喜欢富士山。你可以看到它,但是不能搬走它。你有什么方法可以移动一座富士山,回答是,你自己走过去。爱情也如此,逛过就已经足够。

——林夕



/ 01 


网上一直流行着这样一句话:

男不听《七友》,女不听《钟无艳》。


大抵是歌词太写实,让听的人不得不面对一些血淋淋的事实。


谁人曾照顾过我的感受,待我温柔吻过我伤口

能得到的安慰是失恋者,得救后很感激忠诚的狗

没有得你的允许 我都会爱下去 


互相祝福心软之际或者准我吻下去 



而这两首歌都是林夕作的词,一首给了梁汉文,一首给了谢安琪,唱尽了爱情里求而不得的心酸。


林夕把感情里的分分合合,把世间的纷纷扰扰都写进了词里,让多少人痛哭不已,又曾抚慰过多少伤心人


听懂林夕是需要时间和阅历的,曾经只是觉得他的词很美,但直到后来相爱发现美背后的伤。他把自己的故事写成词,而我们却在词里听到了自己。



/ 02 


林夕原名梁伟文,但这个名字早已很少被人提起。


张学友叫他“阿梦”,黎明叫他“夕夕”,俞琤叫他“夕爷”,但他本人还是喜欢被称为林夕。有人称他是将“梦”字拆开,然后有了“林夕”之名,然而这不过是以讹传讹。


林夕刚写词时,因为仰慕林振强,觉得林字很美,于是想:“不如就姓林吧”,恰巧手边有一本简体版《红楼梦》,看到林字下面有个夕阳很漂亮,便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叫林夕


这无意取的名字,却和他填的词,他的人生经历,他的感情故事如此契合,如同一场“梦”


我希望爱我的人不寂寞

我希望我爱的人喜欢我


/ 03 


1961年12月7日,林夕出生于香港。


因为父亲患有躁抑症(狂躁加抑郁),脾气非常不好,甚至林夕洗澡时间稍微长了一些,就要被父亲用脏话各种骂。终日活在惶恐不安中的林夕变得敏感而细腻,

他没有怨恨,却尝试去理解父亲,而这份理解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。


永远去理解别人,帮助别人,当别人的情感社工,对自己的悲伤难过,只会在词里问一句:“重生者走得的都走,谁人又为天使忧愁?”


害怕悲剧重演

我的命中命中

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


在那个永无安宁之日的家里,书中的世界成为了林夕的净土,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“书痴”。


初中的时候林夕迷上了古典文学,读《三国演义》、《三言二拍》、《红楼梦》、《宋词选》,而让他最初产生了写词念头的就是苏轼的《江城子》。


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

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”


短短两句话,却说尽了心中的思念孤苦悲凉。恰逢当时是香港电视剧的黄金时期,大量粤语主题歌曲的出现让他决心成为一个填词人。


愿凭一阕词,诉尽世间痴。



/ 04 


高晓松曾经说,古典的底子能把现代的荒诞做出来,他是最好的。很多人也许能写出“我就是我,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”,但能在后面接着写出“天空海阔,要做最坚强的泡沫”的,只有林夕一个。


从1985年凭借一首《曾经》进入歌坛后至今,三十多年的时间里,林夕写了4000多首词,写出来爱情里的悲欢离合,写出了成长的喜怒哀乐,每个人都能在他的词里找到自己的影子。


安妮宝贝说:他是高手,轻描淡写,也伤人三分。

小柯说:可能也只有他能做到,每一句歌词都有价值。

而更多的人却表示:林夕不认识我,却是最了解我的人。



若无其事,原来是最狠的报复

谁能告诉我

要有多坚强,才敢念念不忘

不介意孤独,比爱你舒服

梅艳芳有一首经典的歌曲《似是故人来》,罗大佑作曲,林夕作词。一首歌写尽懵懂,猜忌,热爱,和离愁别绪,句句戳心。


曾有人问林夕的词到底好在哪里?

就有人用这首歌做了评价:


从这首歌可以看出,林夕等一派港人的“古韵”和现在的泛滥“中国风”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林夕并不是用意象堆叠出的鸡血古韵,而是活脱脱从古典生长出的自己的东西。像“但凡未得到,但凡是过去,总是最登对”“恨台上卿卿,或台下我我,不是我跟你”,作曲的整齐的韵律,梅姑的嗓音,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抒情道理的作品,句句金句,不能尽述。





同是过路同做过梦,本应是一对。

人在少年梦中不觉,醒后要归去。

三餐一宿也共一双,到底会是谁。

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,总是最登对。

台下你望台上我做,你想做的戏。

前事故人忘忧的你,可曾记得起。

欢喜伤悲老病生死,说不上传奇。

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,不是我跟你。

俗尘渺渺天意茫茫,将你共我分开。

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,似是故人来。

何日再在追何地再聚,说今夜真暖。

无份有缘回忆不断,生命却苦短。

一种相思两段苦恋,半生说没完。

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,想像你幽怨。

俗尘渺渺天意茫茫,将你共我分开。

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,似是故人来。

留下你或留下我,在世间上终老。

离别以前未知相对,当日那么好。

执子之手却又分手,爱得有还无。

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,只恨看不到。

十年后双双,万年后对对,只恨看不到。



而林夕最让人惊叹的,如同张亚东所说:“他能写出最贴合那个歌手的歌词,每一个歌手身上的个性和生命力,都会被林夕量身定做的词作强化。”


王菲的慵懒,被林夕写成《催眠》

杨千嬅的果敢,被林夕写成《烈女》

张国荣的惊艳,被林夕写成《我》

陈奕迅的深情,被林夕写成《十年》....


/ 05 


“我与王菲是没有名分的夫妻。”


从1989年,林夕为尚未成名的王靖雯填第一首词开始,两人开始了一段长达十余年的合作。林夕曾坦言,只要听到王菲的声音,马上就会有灵感,“我把自己对爱情的很多体验,都写在了给她的歌词里”。


并且两人绝对默契,绝对信任,在一次采访中林夕表示:


王菲绝对信任我的笔,信任到不管我写什么,哪怕她看不懂,可以先唱先录,录完再慢慢解释。


林夕给王菲写《约定》时,写完发过去之后突然又有想改的地方,于是打电话跟王菲说,结果王菲却直接告诉他:“那首歌,已经录完了”。


10年,王菲没有退过林夕的任何一首歌,绝对的信任。



林夕说:“好像不管我写什么,王菲都能用声音很好地诠释。


可能在我左右

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

剪影的你轮廓太好看

凝住眼泪才敢细看

你是千堆雪,我是长街

怕日出一到,彼此瓦解


/ 06 


“我当千嬅是我身上的一块肉。”


2005年,在杨千嬅纪念自己出道十周年的“唱谈会”上,林夕说:我把我最好、最真的东西送给了千嬅。这十年来,我好像跟千嬅经历了一段感情,所有我自己亲身的经历,都写给了千嬅。我听千嬅的唱片,就像是在听自己的经历。似乎冥冥中,我和千嬅是合二为一的。


林夕就像姐妹一样疼着杨千嬅,关心她的人生爱情,陪她走过一程又一程的人生之路。



借着杨千嬅的口,唱出了自己的故事。


我想哭  你可不可以暂时别要睡

陪着我  像最初相识我当时未怕累

坏了千万盏灯 烧光每段眼神

只发现和你衣不称身

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

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



/ 07 


“为张国荣写《我》是这辈子最光荣的事。”


那天,张国荣打电话问林夕:

“喂,你有没有看过一出戏,叫作《假凤虚凰》。”

“看过,怎么?”

“里面有句‘I am what I am’,我想你拿它做第一句,你帮我写歌。”

“这样啊,好,你等我来啦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写什么啊?”

“哦,你想写gay嘛!知道你威风,很骄傲的!行,象你一样骄傲!”


于是有了那首经典的《我》。




I AM WHAT I AM

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

快乐是 快乐的方式不止一种

最荣幸是 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

不用闪躲 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

不用粉墨 就站在光明的角落

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

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

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

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

多么高兴 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

对世界说 甚么是光明和磊落

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

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

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

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



《怪你过分美丽》《红》《侧面》《醉生梦死》《追》《左右手》,林夕为哥哥打造了大量不同风格的歌词,飞扬、缠绵、妖媚、忧郁、沉溺、喜悦、悲伤,成就一个又一个的经典。


犹如巡行和汇演

你眼光只接触我侧面

有了你 即使平凡却最重要

你是 最绝色的伤口



哥哥自杀后,林夕一度陷入自责,认为自己写了很多悲观的歌给哥哥,“我忽然很内疚,写下了那么多勾引听众眼泪的歌词,究竟对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? ”


自此,林夕的歌词有了一个新的转变,林夕说:“我以后可以写悲伤,但始终要有温暖”“不可以写下让自己事后后悔的歌词”


然后,他遇见了陈奕迅。


/ 08 


“我把人生感悟的词全给了EASON。”


林夕说:十年难出一个陈奕迅,他什么歌都敢试,他唱歌不用技巧,而用感情。


他的大部分歌都是用最认真最平静的方式让你去怀旧,想你失败的感情,想你失去的朋友,想你错过的时间,想你心里的朱砂痣蚊子血,想你想要抓住却放开的人,把你所想但不敢说的唱出去,你想见又选择怀缅,想选择的人不是陪伴你的人,想那些过去的你喜欢和崇敬的人,伤感中却又有一份释然和洒脱。


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

也为别人而流

樱花开了几转,忘掉我跟你恩怨

东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遥远

你不要失望

荡气回肠是为了最美的平凡



陈奕迅能大胆的接受各种题材,而且将这些题材都唱出属于自己的味道,也唱出了林夕想要传达的释然和体谅。


林夕的朋友,香港电台女主播卓韵芝自杀未遂后的第二天,林夕想写一首歌去开解那些自杀的人,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陈奕迅去唱。他直接打电话问陈奕迅:“我想写关于自杀的词,你愿意唱吗?”


陈奕迅欣然答应,随后就有了《黑择明》。而这首歌曾经帮助一个抑郁症患者度过最艰难的时刻,将他从自杀边缘拉回来。


死亡迟早都找你,切勿凭自己


/ 09 


“我写了那么多词,却始终赢不到一个人。”


为什么林夕的词如此感人?

因为——“故事是真的,感情也是真的。”


林夕曾说过:“自己感情的际遇和故事都写给杨千嬅,这些经历总结提炼成智慧后就由王菲来唱,其中的道理让陈奕迅来诠释,最后无法诠释的凄美都写给了黄耀明。”


凄美,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的独角戏,爱至深,而求不得。


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

竟花光所有运气


林夕用情多深?

从那些歌词里可窥见一斑。


何韵诗的《忘》里,他写“黄是你的姓,红是你爱的,就当做常识。”

黄耀明在私底下说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红色;

林忆莲的《至少还有你》里,他写“你掌心的痣,我总记得在哪里。”

只因黄耀明的手心有一颗痣。

陈奕迅的《绵绵》里,他写“从来未爱你,绵绵,可惜我爱怀念。”

粤语里“绵绵”与“明明”同音

袁凤瑛《滚滚红尘》里,他写“令今生不爱我的人,子子孙孙流传着他与隐秘的我相爱的传闻”

一语成谶。

......


有传曾经黄耀明和林夕相约于二丁目,然而林夕等了3个小时,却始终没等到黄耀明赴约,回到家后,林夕提笔写下了《再见二丁目》。


“原来我非不快乐,只我一人未发觉”


而林夕对杨千嬅的偏爱也是始于这首歌:“我认识千嬅是因为《再见二丁目》,当我听完她演唱,就开始对她偏心”




有人采访林夕,如果把他的创作比做一个饼,黄耀明占这个饼的几分之几...林夕的回答是——他是这个饼的起源


1989年,林夕早已在歌坛小有名气,然而他却说:“时维一九九三年,与黄耀明共事,是个重要的里程碑。也偿还了身在Raidas心在达明的心愿。最初替他写词,战战兢兢,揣摩着他的心意。由互相捉摸写到今天,仿如隔世。 ”


1997年,香港商台叱咤乐坛十周年大奖要选“叱咤殿堂至尊词”,包括林夕在内的十大词人自选十年代表作参选,林夕选了黄耀明的《春光乍泄》,原因只有一个:“这是明哥久休复出之作,有纪念价值。”


凡此种种,不胜枚举,只是不是所有的喜欢都有结果。就如他自己所言:我写了那么多词,却始终赢不到一个人。


如果我们不曾走过感情这条路

如何知道心魔是最沉重的包袱

年少轻狂的好日子,一懂事就结束



/ 10 


“我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刻想过:把自己沉在浴缸里。”


曾经黄耀明是林夕的世界,但始终林夕只是黄耀明的过客。在一次采访时,黄耀明明确表示:“我和林夕的故事,都是无聊的绯闻。”


没人应该 怨地怨天 得到这结局


是绯闻吗?我们不知道,只知道林夕却在很长时间陷在感情里,为了走出来,他想了很多办法:


“特意去找某人的缺点,想象TA真的有那么好吗?或者可以去恨TA,憎恨TA,虽然憎恨也需要力气,但你憎恨的时候就察觉不一定要爱,那就什么都可以过去了。又想象大家早晚都会苍老,你爱TA的美丽又是为了什么,大家最终都是变成骷髅。”


甚至患上了焦虑症,写不了歌,整夜整夜失眠,用了大量镇静剂。最绝望的时候竟想到了自杀,但又怕影响到对方,担心他下半辈子过得不开心而放弃了这个举动。



1999年,王菲和窦唯离婚,一时闹得沸沸扬扬,而当时林夕也遭遇大失恋,他想了很多的方法去理解哀伤,还有放下哀伤,于是写了那首《百年孤寂》送给王菲,也是送给自己,鼓励她和自己拿得起也放得下。


背影是真的,人是假的,没什么执着

一百年前,你不是你,我不是我

悲哀是真的,泪是假的,本来没因果

一百年后,没有你,也没有我


/ 11 


乐评人木叶说:“林词三千,参差,明灭。隐隐间,有个悟字。”


感情受伤的林夕,开始信佛,将佛理写入歌词。在周华健的《难念的经》,他写道:“笑你我枉花光心计,爱竞逐镜花那美丽。怕幸运会转眼远逝,为贪嗔喜恶怒着迷。”真实而戳心。


责你我太贪功恋势怪大地众生太美丽

悔旧日太执信约誓为悲欢哀怨妒着迷


如烟 因给你递过火

如火 却也没熔掉我

回望最初 当丧失是得着可不可


后来的后来,他内心依然藏着感情,藏着一个求而不得的人,却不会刻意去求,只是顺其自然,顺其自然的走下去,走一生。


“我当然相信爱情,可是我不会相信爱情就是一切。”

“我还相信它的魔力。当然不会像从前那样相信它的一切,不会相信它真的能够主宰我的一切,不相信它是不可以取代的。”


选择与爱情握手言和,选择与自己握手言和。



多想有个林夕,躲在心中描述

感情的起伏和不想掩饰的痛苦

感谢有个林夕在心中陪我哭

闪光灯亮时我的笑容才能让旁观者满足


今年12月,林夕刚刚过了56岁的生日,不知不觉来到知命之年,人生好的坏的都已看透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,他写过的每首歌,是他的故事,也是我们的回忆,既唱给自己,也送给我们。


林夕,你已年过半百,我们也不再年轻,祝你岁月无波澜,敬我余生不悲欢。


— End 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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